第21章 雷霆之怒
嘉靖三十九年,十月。 “圣上龙体恢复很好,超乎臣之预料,看来是圣上每日锻炼之效。” 李时珍刚从河南解决了瘟疫回到京城,就来给嘉靖皇帝查看病情。 他是真的有些意外,嘉靖皇帝身体恢复情况比他预想的要好许多。 不过,李时珍认为是嘉靖皇帝每日锻炼帮助了恢复,但不是什么仙人,仙器之效。 没亲眼见过仙人,即使嘉靖皇帝有不可思议的仙器(手机),李时珍也不相信。 以他的想法,仙人要是出手帮皇帝,直接就全治好了。 “朕明白,主要是你的功劳。” 嘉靖皇帝说道:“你不仅为朕治病,还替朕给百姓治病,解决瘟疫,对朕,对大明,都是有功。” 李时珍没有邀功:“臣尽的是本分,谈不上功劳。是臣的功劳臣,臣不会不要,不是臣的功劳,臣亦不会要。” 为嘉靖皇帝看完病,李时珍从身上取出一封书信:“圣上,这是海瑞交给臣的,让臣呈递给圣上。” 李时珍有直谏的权力,因此帮忙呈递个书信,没什么。 “是关于陈留侯之事吧?” 嘉靖皇帝接过书信放在一边,没有看,已经猜到了。 李时珍点头:“圣上英明。” 嘉靖皇帝说道:“这几日,可有不少藩王上疏参奏弹劾海瑞,说海瑞目无皇室,刚愎自用,陷害忠良,让朕罢免海瑞问罪下狱。” 听到这些,李时珍有些担心海瑞,帮海瑞解释:“圣上,海瑞清正廉洁,做官为民。对于陈留侯之事,也是有确凿证据,圣上不可听他人一面之词。” 海瑞奉旨查办赈济银贪墨之事,没多久就查到了陈留侯身上,并将陈留侯,以及其他贪官拿下入狱。 此事,牵扯到皇室,引起了轰动。尤其是其他藩王侯,许多直接或者安排其他人上疏弹劾海瑞。 要是让海瑞开了这个头,将来大明皇室岂不是会任由捉拿下狱问罪。 所以不管陈留侯做了什么,但他是皇室,是侯,就不能用对待平民的律法来处置他们。 虽说“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”,但实际上,皇亲国戚是有特权的。 和各藩王侯关系密切的官员不少,因此弹劾海瑞的奏章很多。 “看看,那边全是弹劾海瑞的奏章,有藩王侯的,有地方官员,有京官……估计陆续还有许多。” 嘉靖皇帝给李时珍指了指放在旁边书案上堆积的奏章。 “朕已经反复思量,陈留侯不是个例,皇亲国戚中有不少仗着权势胡作非为。” “海瑞是朕派去的钦差,代表朕,查到谁,就行依法处置,无论是平民还是皇亲国戚。” “真也要让其他人知道,朕不昏庸,谁要做大明蛀虫,朕就会一一清除,发现一个处理一个,绝不宽恕。” 其实,现在的嘉靖皇帝不关心其他皇亲贵族的死活。 但今后张居正改革,必然要触动他们的利益。迟早要处理,不如现在就表态,为以后改革减少一些阻力。 嘉靖皇帝继续说道:“朕今日就下旨,告知天下人,就算是皇亲国戚,一旦犯法,同样受大明律法惩处。谁目无王法,必受朕雷霆之怒。” 表情严肃认真,没有开玩笑。 李时珍愣住了,半响回过神:“圣上如此,大明甚幸,万民甚幸。” 有皇帝这话,李时珍也为嘉靖皇帝松了一口气。 “主子万岁爷,大捷,大捷!” 这时,陈洪急匆匆跑来。 “慌慌张张,成何体统!” 嘉靖皇帝喝道:“没见李太医为朕治病?” “奴婢该死,奴婢知错。” 陈洪扑通一下,跪在地方。 李时珍看了看他,然后对嘉靖皇帝说:“圣上龙体恢复很好,臣会开一些帮助调理的药膳,不用在用药,圣上继续坚持锻炼,一年半载后,大体能清除因毒丹而积累的毒。” 嘉靖皇帝对旁边的黄锦吩咐:“黄锦,送李太医。” 待李时珍和黄锦离开后,嘉靖皇帝回到八卦台上坐着。 又让陈洪跪了许久,才开口:“说吧,是北面,还是南面?” 既然是大捷,就是军事。 陈洪拿出一个奏疏,回道:“主子万岁爷,是胡宗宪八百里报捷,围剿倭寇取得大捷,歼敌五千余人。这是胡宗宪送来的捷报,请主子过目。” “拿过来。” 嘉靖皇帝说道。 陈洪跪着过来,把捷报交给嘉靖皇帝。 打开看了看。 胡宗宪写的,应该没有多少水分。而且,胡宗宪还特意为戚继光,俞大猷谭纶等将士请功,把他自己没有邀功。 或许是因为严嵩才倒台不久他也算是严党,不能太张扬。或许是因为嘉靖皇帝之前圣旨中表达对他的信任,让他鞠躬尽瘁,不求功名。 沉思半响后,嘉靖皇帝说道:“传朕旨意,戚继光任浙江总兵,俞大猷为福建总兵。 让内阁尽快对有功将士给予嘉奖,给牺牲和伤残将士给予抚恤。 让胡宗宪,戚继光,俞大猷等人再接再厉,尽快剿清沿海为祸的倭寇!” 这是一个机会,戚继光,俞大猷都是历史名将,嘉靖皇帝趁此机会提升他们。 让她们知道他这个皇帝重用他们,以后也能忠于他这个皇帝。 东厂,锦衣卫,军权,都掌握在手中,就能保证自己的地位和权威(自由)。 “此外,再传朕旨意,嘉奖海瑞……” 嘉奖海瑞,就是对他的肯定,表明态度。 不然,弹劾海瑞之人会没完没了。 …… 两件大事,消息很快传了出去。 然而海瑞的事,影响更大。 不仅在朝堂中,还有皇亲国戚中,在民间百姓中。 朝中官员,明白了嘉靖皇帝的态度,一些人不再弹劾海瑞,尽量与皇亲国戚保持距离。 而皇亲国戚多是诚惶诚恐,也有的和海瑞杠上了,不断找海瑞的麻烦。 在老百姓中,不少人称赞海瑞海清天,称赞嘉靖皇帝圣明。 裕王府。 裕王朱载坖正与两个妃子在玩麻将,一边谈论这两件事情。 “皇亲国戚中,的确有些人贪得无厌!赈济银也敢伸手,不杀他杀谁,难怪父皇动怒。” 裕王朱载坖赞同他父皇,同时也支持海瑞。 再说,海瑞也算是他举荐的人,海瑞被重用,也是皇帝对他的肯定。 麻将是冯保从宫里学了带出来的,皇帝喜欢和妃子玩,于是裕王朱载坖也感兴趣。 不过,到头来,瘾最大的还是两个裕王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