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百八十八章 秦王周来
第489章秦王周来 听到叶子勋嚣张的话语，成舟海等人一时语塞，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这家伙交流。 宁毅也面露苦笑，低声在叶子勋身边耳语几句，叶子勋点了点头，转身离开了这里。 见叶子勋离去，成舟海终于松了口气，笑意盈盈地邀请宁毅入相府一叙。 年公则独自离开，召集那些见到叶子勋出手的下人和护卫，嘱咐他们不得泄露今日的情况…… 待来到东院房中，成舟海先是自我介绍，而后向宁毅介绍了其他三人的身份。 被称为年公的老者姓尧，名叫尧祖年，学识渊博，年轻时便是秦嗣源的幕僚，后来秦嗣源辞官，他本可以有一份前程，但因为黑水之盟的缘故，年公对官场有些失望，便没有入仕，选择退隐，直到秦嗣源复起才又过来帮忙做事。 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名叫纪坤，他原本是秦嗣源年轻时收下的仆从，后来随秦嗣源读书识字，成为秦嗣源最初的几个弟子之一。 此人虽然名声不显，但手段不俗，北方的密侦司就是由他管理的。 成舟海姓成名放，字舟海，他也是秦嗣源的弟子，只是跟随着秦嗣源学习的并不算长，而且性格方面较为愤世嫉俗，被秦嗣源评价为暂时不适合入仕为官。 至于最后的和尚，在京城算得上是鼎鼎大名。 “好好好！” 果然……秦王周来也是知晓剧情的穿越者！ “秦王殿下毕竟是陛下三子，太子亲弟，既然他坚持要见宁某，那就让宁某去见见他吧！” 宁毅笑着说道。 …… 宁毅一一见过面前的三位相府幕僚，而后问道：“秦相呢？” “说来惭愧，这首词其实是本王极为尊敬的一名长辈所作，只是借本王之口将其诵出罢了……” 觉明和尚笑道：“不过回来前，秦相可能要去一趟小烛坊了……” “哦？”觉明和尚本就是喜爱诗词之人，听到这句话，当即期待道，“可有下半阙？” “也好……” 宁毅等人上京，秦嗣源估算了时间，要求秦绍俞每天去码头等着，将宁世兄及时接到府里，谁承想这家伙坚持了几天，又跑去青楼鬼混了…… “……” 宁毅微微一怔，想起来时路上见到的小烛坊，不禁诧异道：“青楼？” “那是自然。” 那些想拿钱粮贿赂，让秦家人入朝做官的，秦嗣源自然全部拒绝，但有些人另辟蹊径，诚恳地表示想送几位子侄辈的小子过来伺候长辈，顺便让秦嗣源代为管教。 秦王笑着点头：“偶有所得。” 虽然推掉了一些，但有些资质相对较好的，还是被秦嗣源留了下来。 “……此言当真？” “秦王周来……” 周来先是笑着跟觉明和尚打了声招呼，旋即转头望向宁毅，意味深长地说道：“素闻宁先生乃是江宁第一才子，本王不才，自诩在诗文一道上也有些造诣，最近本王心血来潮，做了半阙词，不知宁先生可愿品鉴一二？” “只可惜，这词只有上半阙，还是少了些意思。” 所谓威德克就曰肃，正己摄下曰肃。 秦王笑着说道：“王叔谬赞了！” 很快，宁毅与那位出身皇族的觉明和尚来到了正厅大堂。 没错，当朝陛下正值壮年，秦王周来作为他的嫡次子，今年其实只有十五岁。 说完，秦王又转头望向宁毅。 觉明和尚皱了皱眉，这词中的壮丽山河，多是北国风光，秦王殿下自出生便没有离开过汴梁，也未曾见识过北方的风光。 可如今面对宁毅，这素来令下人畏惧的秦王，居然摆出了一副笑眯眯的模样！ “王叔，别来无恙啊！” 成舟海皱起眉头，摇头道：“老师不在，推了便是。” 宁毅表面也露出惊讶的神情，但心中却不禁发出长叹。 那下人摇了摇头，脸色有些古怪地瞥着宁毅：“秦王有言，指名道姓……要拜访宁先生。” “宁先生，你觉得呢？” 像这样的请求，秦嗣源就很难拒绝了。 只是送来时，秦绍俞已是十几岁的年纪，心性已定，很难更改，来到京城后，一开始还能耐着性子接受秦嗣源教诲，后来发现秦嗣源很忙，便渐渐恢复了阔少纨绔的性格。 做出这样的词，确实有些蹊跷。 成舟海三人对视一眼，心道‘世出异人，于国不详啊’ 成舟海笑道：“老师今日不在府上，估计下午才会回来。” 见宁毅与觉明和尚走入堂中，秦王周来脸上露出笑容。 宁毅笑着拱手行礼，旁边的觉明和尚眉头一挑，却也没有出言纠正，只是同样笑着拱手，似乎想帮宁毅盖过他无礼的举止。 听到这里，宁毅笑了笑：“原来如此，成兄放心，像这样的事情，宁某并不在意，不过我那三兄向来嫉恶如仇，此次绍俞公子得罪了他，若是再有纨绔公子横行霸道的恶习……恐怕会吃点苦头。” 原来秦嗣源坐到右相的位置上后，老家那边的宗族便时不时来找他走门路。 就在这时，年公忽然派下人过来传讯，说是秦王周来拜访。 成舟海等人闻言惊疑不定。 不过他毕竟是秦王啊，就这么挑破真的好吗？ 在觉明和尚有些心惊的时候，秦王周来却哈哈大笑起来。 成舟海等人对视一眼，稍加沉吟，点了点头。 …… “宁某亲眼所见，绝无虚假。” 他为何会这么关注一位江宁的苏家赘婿？ 宁毅瞥了他一眼，忽然轻笑道：“成兄所言，并非没有道理，不过成兄放心，这世上还没有人能杀掉我家兄长，哪怕百万大军围困，兄长亦能来去自如。” 觉明和尚脸上露出兴致勃勃的神情，笑着向宁毅介绍道：“秦王殿下自幼聪慧，十二岁时曾在皇后寿宴上七步成诗，震惊四座，可惜殿下志不在此，此后便再无诗作……” 宁毅笑着点头：“看来宁某运气不错，刚一进京，便能听到秦王殿下的第二首诗作。” “这么说，三雄破千军的传闻也是真的了？” 成舟海等人相视而笑，随后便向宁毅解释了为何码头无人迎接。 “草民宁毅，见过秦王殿下！” 但十五岁就能革新冶铁技术，造出铸铁火炮，并让皇帝破例允许他开府建牙的皇子，在武朝数百年的历史中也算是头一份。 “……”宁毅微微一笑，“词是好词，不过……真是殿下所作吗？” 秦王笑着点头：“自然是有的。” “好一首沁园春，大气磅礴，旷达豪迈，书尽我华夏壮丽山河，看来自当年七步成诗后，秦王殿下于诗词一道，又有精进啊！” 待秦王念完上半阙的词，宁毅面露赞叹，觉明和尚更是掩不住欣喜与惊叹。 觉明禅师虽然出家，但并不苦修，反而交游广阔，好结交朋友，眼下在右相府也并非幕僚身份，而是类似友人宾客的性质。 秦王周来能得到‘肃王’的别称，说明在别人眼中，他为人正派严肃，令人望而生畏。 他法号觉明，本是郡王之子，年轻时样貌英俊，才华横溢，后来剃度出家，在京城震惊一时。 觉明和尚惊讶道：“秦王殿下又作诗了？” 一连串的疑惑出现在成舟海等人的心头。 “……” “原来如此。” 成舟海笑着说道：“这倒是无妨，十六少虽然成事不足，但败事也不足，况且有老师管束，流连青楼已经是他所能做的极限了……” 但令觉明和尚没想到的是，在京城素来有‘肃王’别名的周来，居然对宁毅的失礼毫不在意，反倒是笑眯眯地上前，将两人扶起。 ……拜访宁毅？ 成舟海等人皆是一愣。 “不错不错，宁先生不愧是江宁第一才子，一下就听出了本王并非是此词作者。” 觉明和尚脸上露出惋惜的神情。 这是为何，而且宁毅才刚到京城，秦王就已经得知了。 秦王毫不在意地笑了笑，目光紧紧盯着宁毅道：“宁先生，请指教――北国风光，千里冰封，万里雪飘，望长城内外，惟余莽莽，大河上下，顿失滔滔……” 此时，大堂之上正站着一位身穿黑色常服，望去英姿飒爽的高大少年。 说到这里，成舟海顿了顿，低声道：“倒是你那三兄……自古儒以文乱法，侠以武犯禁，此人仗着一身武艺，目无君上，肆无忌惮，如此下去，恐有杀身之祸啊！” 那位十六少秦绍俞便是其中之一。 觉明和尚疑惑道：“那为何不将其吟出呢？” “因为不合时宜。” 秦王目光紧紧地盯着宁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