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八章 昌平大婚之夜 君侯借机称雄
昌平迎娶娉仪之日,王庭府邸内大设宴席,广邀晏河城内名门贵胄。 兰生自然在受邀的贵宾之列,然而临近黄昏,也不见他动身。 南乡亲自打点,备好车马,迟迟不见兰生出来,便前去请。 残阳之下,水榭旁,兰生正投食喂鱼。 “舅舅还不去王庭府邸?”南乡近前,不见兰生有反应,就开口先问。 兰生才回过神来,看是南乡,说,“不去了。” 南乡看出兰生有心事,试探着说,“城中大族都去了,怎能少了舅舅。” 兰生说,“你才回来,我就在自家多吃几顿饭吧。” 南乡听出他是怕自己失落才不去赴宴,寻思着说,“南乡在陆府自得其乐。” “丫头,委屈你了,”兰生突然多愁起来。 南乡望着一泓金色秋水,“舅舅待南乡胜过庆云,南乡已是感激。”说着,面露恬笑出来,“记得儿时,南乡落水,舅舅跳下这冷水中来救我起来,之后悉心照顾才不至于落下病根,而表哥落水时,舅舅只让人用网兜将他捞起来,放在青石上等他吐出水来就算完事。” 兰生沧桑的脸上隐隐浅笑,“男孩子,不必养得精细。” 南乡又说,“舅舅宠爱呵护,南乡知道。” 兰生长叹,“若非当初强行将你从兰成身边带走,你又怎会无父母照顾。” 南乡本来对兰成与君侯就感情淡漠,丝毫没有触动,宽慰说,“舅舅胜似南乡父母。” 兰生听着觉得暖心,再望南乡,又起愁容,“然而没能替你的婚姻做主。” 南乡说,“南乡是陆家人,为陆家百年而成婚是荣幸。” “若遇淑人……”兰生想着昌平种种,心中郁愤得说不下去了,停了一下才婉转说,“如今,昌平娶娉仪,你处境太艰难了。” 南乡则说,“对表哥有利的事,南乡不觉难。” 兰生体味出她大义,欣慰,感慨不已。 “舅舅快去赴宴,”南乡笑着请兰生去前庭,“君侯刚与舅舅修好,又有求于舅舅,正是陆府与表哥如日中天之时,舅舅若缺席,必定让人对陆府猜忌,”一边劝着,给足了兰生颜面,同时也让人请了楚梦也去赴宴。 兰生到前庭时,正好楚梦也赶到。 “我并未受邀,怎夫人也让我去王庭府邸?”楚梦问。 南乡柔声解释,“庆云一人赴宴无趣,你去陪他,岂不是正好。” 兰生体察出南乡成全他两人的心意来,也唤楚梦登车,“去看看也好。” 楚梦心里想去,也不再推脱,心里暗谢南乡。 日暮更西,余辉褪尽,马车徐徐驶出陆府去,南乡目送着,如从前一样企盼平安,然而如今虽身处陆府却恍如隔世。 她长立许久,直到侍女唤她用膳,方回过身去。 00 王庭府邸的主殿内华灯高悬,君侯处高处正位,昌平与聘仪不着大红婚服,只穿稍显隆重华服,坐君侯下方,兰生等与其他宾客列坐两侧。 晏河镇中几乎所有有名望的人都悉数到场,一睹王庭小都督迎娶庆云前妻。 仪式开始,昌平扶聘仪起身,先拜见君侯。 “义父,”昌平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。 接着,聘仪也跟着喊,“义父。” 她一喊出口,昌平和近侍都变色,昌平制止说,“君侯自为君起,若非他允许,旁人只能称呼为君侯,妻妾,子女皆无例外。” 聘仪又在人前失礼,忙改口称,“君侯。” 君侯也不看她一眼,更不应声,举起酒杯来,相敬众人。 众人饮下酒后,君侯又说,“本君为王庭的君侯,今日起,也想做晏河城的君侯。” 此话犹如晴天霹雳,不明事的众人纷纷议论,而此前与君侯谈会过的大家族长都作壁上观,静看事态变化。 君侯看并无人直接抗议,继续说,“只要你们听话,本君就能保你们比从前更加平安。” 说到此处,有年轻的侠客站了出来,“你要我们为你奴仆。” 君侯本能地要出剑击杀反抗者,然而此刻还是强忍下来,“本君视你为子民。” “狡辩,”那年轻侠客言辞尖锐,“你残暴无度的名声天下尽知,所到一处,屠戮一处,虐杀平民,视众生为蝼蚁,何曾爱惜过人了。” 君侯叹了口气,也再懒得收敛秉性了,厉言,“你没有本事做我对手,不如做我奴仆来得安心。” 那侠客不服,高喊一声,“誓不为奴,”拔剑就朝君侯飞身而来。 还不等君侯动手,庆云抢先一步挡在君侯面前,然而他刚要拔剑之际,手被人按住,一看,是兰生已上前阻击。 三五招功夫,那侠可毙命当场。 众生看竟是兰生先动手,年长的当即明白了陆府立场,年轻的一时将矛头对准兰生去。 “陆兰生,你和西北王庭勾结,”又有数名侠士拍案而起,指责兰生。 兰生对众人说,“陆府觉得君侯入主合乎晏河城利益。” 侠士们眼看王庭来势汹汹,城中大族作壁上观,陆府兰生又倒戈,唯有挺身而出,于是纷纷出手,冲兰生袭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