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：一百万造的孽（上）
张苍扯下吊瓶，拿起放在床脚的手提袋，迅速走进洗手间关上门。 张苍看了眼已经破成条状，且满是乌黑血迹的汗衫，抽出袋子里的牛仔裤，把汗衫塞进去，看看只有腰部有血迹乌黑一片的牛仔裤，迅速套在了病号裤外扣好皮带。 张苍然后脱下上身的，左胸口处有着“青榕市第一医院”刺绣字样的病号服。他看了下身上除了仿佛被鞭打的红肿外，确定只有后腰偏上位置的，已包扎好看不到，感受着好像有个洞的伤势后，他反好病号服内向，反穿回身上。 张苍摸摸后腰位置，确定反穿的病号服后摆，已经遮掩住牛仔裤腰处的那点血迹后，他用右手提着手提袋往背部一甩，用右手手臂遮住刺绣字样，开门走出卫生间，大大方方的向外走去。 不到五分钟，张苍已经走出了医院，并且走过马路走到了对街后，他的脚步突然一顿，回身看着医院的大门。 “这是顺势而为，没欠人情。不过，真想知道欠她多少钱……，嗯！” 自言自语的张苍，后面想说的“以后有钱了”还没说出，就在一个似乎听见他说什么，正停步疑惑皱眉看着他的行人眼中，脑袋往前一栽踉踉跄跄的前冲两步，差点没离开人行道冲到马路上。 “你……。”这位二十多岁的行人说了个字，想起之前听见的的话，总感觉张苍不像好人，他犹豫了下，放弃了关心下张苍的打算。 这位年轻的行人快步从满面困惑的张苍身边走过，还频频回头，看看站在原地好像仍然不适的张苍。 “发生什么事了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，我才刚睡醒听了不到一小时的言情戏，怎么感觉已经醒来四个小时左右了。”张苍是真的疑惑，因为在医院睡的够久，因此精神饱满的他，刚才突然猛烈头晕，好像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瞬间消失了。 张苍可以肯定了，他的精神状态好像……不对！不是好像，是很明显的没有先前那么好了。 “精神也能莫名其妙的消失，而且还是一部分大概三小时左右？什么鬼！”张苍最后看了眼医院大门，朝左边街道走去。 张苍看到路边有个垃圾桶，路过后他将手提袋顺手仍进去后，自嘲了一句：“我的幻觉竟然可以如此精准，有点扯淡啊！” “现在是三点，去那弄三元钱啊！”路过一家水果店时，张苍停下看了眼店内的挂钟时间，又看了眼店内摆放的水果，暗中吞咽了一口口水，看看店主没事做，正对着电脑看电视剧后，他也就继续前行。 “怎么都没有合适的……不行，这里还是离医院太近了，走过这条街再找找看吧。”张苍开始尽量快的，在不牵动影响伤势的情况下，加快速度离开医院的范围，但看着还是和普通行人的行走速度差不多。 因为张苍的精神状态虽然还行，但身体却因为伤势与肚子饿而极度虚弱，如果不是他已经习惯了饿肚子的感觉，换成多数常人像他这样饿了二十多个小时，估计都会觉得走不动路了。 “刚才看见的那个搬家的，虽然把握更大更快，可身体吃不消，就算撑着也得不偿失，幸好没勉强，这不又看见一家了吗！” 张苍路过一家花店时，发现这个小花店看着像店老板的年轻人，正忙着在店门外做花篮，而且旁边还有一堆不同未修整的花与空花篮后，他停下了脚步。 “老板您好！”张苍上前打了个招呼。 “欢迎光临，帅哥，您要买什么花？”年轻人热情的招呼张苍。 “老板，我在花店打过工，修剪水平还行，能不能让我帮您打下手工作一小时，您给三块钱就可以。” 这是个小花店，张苍没有绕圈子直接说明了想法，要是让店老板再说几句面对客人所说的话，别说大部分小店老板习惯自己来，本来就不需要人，就算需要也不会同意让他帮忙了，那怕他要的报酬极少。 “您可以从那几支压坏的花枝里面，挑一支坏的给我，我修剪下给您看看。”张苍看到店老板没有当即拒绝，而是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，他立刻补上一句说明。 店老板什么也没说，走进店里很快又走了出来，伸手递到张苍面前，手心里是三枚一元硬币。 “哥们，这点活我自己干就行了，谁都有日子难的时候，多了我也没有，但是送你三块钱还是可以的。没事，拿着吧。”年轻的小花店老板面带笑容的说。 “谢谢！不好意思，打扰到您了。”张苍点头道谢抱歉，却没有伸手接钱，而是转身准备离开……。 然后，转身到一半的张苍，下意识的又转了回去，对老板说道：“老板，非常感谢您的好意，如果可以，还是请您给我个机会帮忙，等我做好事情后，您再把这三块钱给我行吗？” 花店老板楞住了。 张苍也愣住了。 花店老板用看着病人的眼光看着张苍。 因为心中震撼而一脸呆滞的张苍，用自己的心眼看着自己。 提出帮忙换取金钱或一顿饭的事，被老板拒绝是常态，但是遇见好心老板与好心员工的概率，因为次数多了算起来也不少，但是张苍敢肯定，这种争取机会的行为，绝对是他在父母死后的这七年来的第一次。 如果是以前的他，拒绝他的老板不说，但无论是遇见好心老板还是好心员工，如果对方是这种真好心，或另外目的的类似施舍的行为，而不是希望他帮忙来换取报酬的情况下，他肯定会在道谢或抱歉后默默走开。